开卷有益? | 王东宇:南甜 北咸 东辣 西酸 ——漫谈《老味道》

摘要: 其实《老味道》这个书名本身就很有味道,它诉说的不仅仅是食物的味道,更是一段段令人难忘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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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甜  北咸  东辣  西酸 

漫谈《老味道》

质检总局发展研究中心  王东宇

 一直以来,总是自诩吃货,并以此为傲,在与人谈到食物有关话题时常常兴趣盎然、精神抖擞。父亲同我开玩笑说:“我们吃是为了活着,你活着是为了吃!”我想这表述定是有些夸张了,但确是点明我爱吃的事实。曾经看到过一句话,美食能让你对这个世界的期待降低,我颇为赞同。乍听起来,好像不太对,但仔细品来,对世界期待降低不就意味着幸福感增强,美食是的确有这个神奇功效的,起码对于我而言是这样。

散文一直都是不爱的读物,因为总觉得可读性不强,耐不下性子来去仔细体味,也可能由于生活经历甚少,难以产生共鸣。知道汪曾祺老先生的这本书是机缘巧合,应该是某本小说中偶然提到,我便念念不忘,想着作为一个吃货,总要去一探究竟,看看那个被誉为“抒情的人道主义者,中国最后一个纯粹的文人,中国最后一个士大夫”笔下的美食是怎样一番诱人的光景。

事实上,的确是诱人的!读到对每样吃食的描述,脑海中都会勾勒出那美食置于眼前的画面,心向往之。然而文字却并非华丽,平淡质朴,娓娓道来,如话家常中饱含着对生活的热爱,感染力极强,读到好些地方会“噗嗤”一笑,感慨老先生是如此俏皮可爱。

《泡茶馆》文中对“泡”字的解读是持续长久地沉浸其中,很是恰当。曾老先生写到,泡茶馆,第一,可以养浩然之气;第二,茶馆出人才;第三,可以接触社会。现今,茶馆似乎少了,西洋舶来的咖啡馆渐渐占据了城市的大街小巷,而我是附庸风雅的其中一员,喜欢有时周末空闲时泡在咖啡馆里,无论看书(看手机的时候可能居多)还是与三五好友小聚聊天,都觉颇为惬意,我想即使表现形式不同,但心境大致无异吧。

汪老的文字不注重观念的灌输,但发人深思。在《苦瓜是瓜吗》中谈到苦瓜的历史,人对苦瓜的喜恶,北京人由不接受苦瓜到接受,最后谈到文学创作问题:“不要对自己没有看惯的作品轻易地否定、排斥”“一个作品算是现实主义的也可以,算是现代主义的也可以,只要它真是一个作品。作品就是作品。正如苦瓜,说它是瓜也行,说它是葫芦也行,只要它是可吃的。”我想,无论是品尝美食、文学创作抑或其他,我们都应抱着一种开放包容的心态,以欣赏的视角去仔细品味,方得其中真谛吧。

其实《老味道》这个书名本身就很有味道,它诉说的不仅仅是食物的味道,更是一段段令人难忘的记忆。这让我不禁想起平日在家的晚饭时分,父亲经常看着餐桌上的菜,感叹他小时候哪能吃得这么丰盛,那时无论米油还是菜肉,都是限量供应的,即使有钱也买不到。父亲总会说这个菜只有过年才能吃到,那个菜只有生病家长才会给做,吃完病就好了。我打趣他,是馋出病的吧,又开始忆苦思甜了。但我心里知道,父亲是想让我懂得珍惜如今的生活,而同时他感叹的是,那个味道再难寻觅了。也许有些味道只会存在于特定的记忆中,那渗入骨髓的滋味同画面和声音铭刻于脑海中,从此再也无法代替,正如朋友相聚的大快朵颐或是大病初愈的狼吞虎咽总是令人难以忘怀。我们以味道去镌刻一段记忆,而这酸甜苦辣就点缀了人生的旅途。

说起来自己也算去过一些国家,品尝了一些当地特色食物,戏谑道“世界这么大,我想去尝尝”。以自己并不丰富的经历总结来看,那些有时趋之若鹜的西餐,只适合浅尝辄止,一连几顿便会索然无味,倍感嫌弃,只有中国的食物最为丰富多变,百吃不厌。(当然,不排除是生活习惯的原因,倒不可一概而论)在中国,吃是一种文化,而由于幅员辽阔,东西南北纵深数千公里,因而各地的吃食很大程度上代表了当地的风俗习惯,是很值得研究的。举个简单的例子,问一个人吃某种食物时,是选甜的还是咸的就可以大致判断他来自南方还是北方。比如,粽子和月饼南方吃咸,北方吃甜;豆花(豆腐脑)北方吃咸,南方吃甜。诸如此类,甚为有趣。

随着城市人口的迁徙和地域慢慢模糊,饮食文化也逐渐融合,现在很流行的一类餐馆是做融合菜,就是川、粤、鲁、湘应有尽有,甚至意式、法式、英式、美式全部囊括,想来是现代人的生活方式较之从前确实发生了很大变化,一顿饭要贪心地品尝全世界美食,而很难静心去一品每道菜的美妙滋味。之前央视很火的节目《舌尖上的中国》,还有最近一部由日本漫画改编的电视剧《深夜食堂》都是从“民以为天”的食着眼,以烹饪串联起一段段故事和一幕幕人生,以味道去追寻从前的记忆、展望未来的蓝图。

听过这样一种说法“一个人怎样对待食物,往往就会怎样对待别人”。我相信每一个爱美食的人,都是热爱生活的人,正如汪老所说“活着多好啊,我写这些文章的目的,也就是使人觉得,活着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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